图一:1666年几乎毁灭全城的伦敦大火
图二:大火蔓延的示意
图三:见证并用他传世的《佩皮斯日记》记录了这场大火的英国著名作家、海军大臣、皇家学会会长塞缪尔·佩皮斯(Samuel Pepys,1633—1703)
一、大火前的瘟疫
鼠疫第一次袭击英国是在1348年,此后断断续续延续了300多年,英国近1/3的人口死于鼠疫。
到了1665年,这场鼠疫肆虐了整个欧洲,几近疯狂。仅伦敦地区,就死亡六七万人以上。1665年的6月至8月的仅仅3个月内,伦敦的人口就减少了十分之一。到1665年8月,每周死亡达2000人,9月竟达8000人。鼠疫由伦敦向外蔓延,英国王室逃出伦敦,市内的富人也携家带口匆匆出逃,剑桥居民纷纷用马车装载着行李,疏散到了乡间。伦敦城有1万余所房屋被遗弃,有的用松木板把门窗钉死,有病人的住房都用红粉笔打上十字标记。
佩皮斯在1665年10月16日的日记中写道:“我的天哪!大街上没有人走动,景象一片凄惨。许多人病倒在街头。我遇到的每个人都对我说,某某病了,某某死了……”
人们在极度恐惧之下想出了各种方法:使用通便剂、催吐剂、放血疗法、烟熏房间、烧灼淋巴肿块并在其上放置干蛤蟆,或者用尿洗澡,甚至通过医生凝视患者来“捉住”疾病。当这些都不能奏效时,深受中世纪宗教思想影响的人们,便把瘟疫的原因视为上帝对原罪和不忠的惩罚,结果导致了基督教大忏悔和宗教改革。然而,宗教狂热并没有把人们从鼠疫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二、大火烧平了伦敦,但是也顺便彻底烧走了鼠疫
作为一个地位低下的英国手艺人,约翰·法里诺享有特别的荣誉和声望。他是国王查尔斯二世的面包师,后者从法国流亡归来不久,重新登上了英国国王的宝座。
到1666年,法里诺已经在王室做了五年面包师。一天晚上,在结束漫长而疲倦的工作后,他爬上了坐落在布丁巷的面包房的楼房,那里是他的卧室。法里诺吹熄了烛灯,躺在床上准备度过一个平静的晚上。但是,在他就寝之时,面包房里的一个火苗仍然在闪烁。法里诺忘了灭掉烤面包的炉子。
火苗越来越大,这天是1666年9月2日。凌晨2点,面包房的火星酿成了历史上一场极为惨重的大火灾——伦敦大火灾。
从法里诺面包房窗口窜出的火苗引燃了附近的斯塔客栈庭院中的干草堆,熊熊大火直冲天空。布丁巷位于伦敦旧城拥挤地区的中心,居住在那里的数千居民迅速跑到街上围观大火。人们并不感到十分震惊,在这座堆满沥青浸泡过的木头,到处都是木结构的城市中,起火是司空见惯的。就在一年前,国王查尔斯曾致函伦敦市长,敦促他实施更严厉的灯火管制。但是,以往的大火并没有酿成大祸,因而没有理由认为这次大火会带来异常情况。
布丁巷是附近的伊斯特奇普市场的垃圾堆放地,住在这里的都是平民百姓。但是,该巷靠近通往伦敦桥的主要道路。因此,市长在凌晨就接到了失火通知。当他赶到失火现场时,市长并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呸!”他不屑一顾地说道,“女人的一泡尿就可浇灭。”
佩皮斯也没有在意。凌晨3点,他被女仆叫醒。当时他的住所距离伦敦塔山东面约四分三哩。他在日记中提到了这场大火:“我从床上爬起来,穿上睡衣,走到窗前观看,以为失火地点在最远处的马克基的后面,尔后又上床蒙头大睡。”
佩皮斯把失火的消息带到王室,以便传到国王那里。当他到达在白厅的办公室时还不到正午。在此之前,没有人想找麻烦把此事告诉国王。因为这一天毕竟是礼拜天。
然而,大火酿不成大祸的想法很快就烟消云散。到下午,大火已经烧到泰晤士河畔,装满木材、油料、白兰地酒和煤炭的仓库像炸弹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发生了爆炸。
方向稳定的热风不断从东边刮来,因此,尽管大火几乎接近了佩皮斯的住宅,还是无可奈何地被吹向了西边。在礼拜天要阻止大火蔓延还是有时间的。可是,消防队员为了更快地灌满水桶而捣碎了水管,结果切断了该地区的供水。
从礼拜天到礼拜三,恐怖的景象迅速席卷,势不可挡。此时,已有1300间住房被毁坏、87个教区的教堂被烧毁,300亩的土地被烧成焦土。伦敦桥两岸的店铺已经着火。大火掠过泰晤士河,烧到了对岸。在索思沃克也出现了零星的大火,市政厅和伦敦市的金融中心——王室交易所已化为灰烬。
灾情最严重的是圣保罗大教堂。热浪使得石造物爆炸,连古墓也被炸开,露出了许多木乃伊状的尸首。大教堂的顶部被熔化,熔化的铅熔物淹没了附近的街道。
奇特的是,此后人类百战不胜的鼠疫竟然彻底从英国消失了。
通过事后的研究,人们发现大火虽然凶猛,但是也烧死了数量巨大的老鼠,并且使得老鼠再也没有了藏身之处。所以,缠绕了伦敦城十分长久的鼠疫,也就“意外”地在这场毁灭性的大火之后消失了。
三、后续
值得一提的是,在伦敦大火中只有8个人丧生。
大多数市民有充裕的时间逃离灾区。驿道上挤满了装载着各种家当的手推小车,周围乡村变成了一座庞大的难民营。佩皮斯也挤在逃难的人群中。
到礼拜三夜晚,大火终于得到了控制。这主要应归功于国王亲自干预,他组织消防队员推倒建筑物,开拓防火线。但是,在此后的数周内,伦敦满城闷火,而地窖则继续燃烧,长达6个月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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